让我们来跳舞吧

    约翰·克拉克先生已经人到中年，有一个美满的家庭，妻子艾芙十分贤惠，一双儿女也已经长大，自己在生意场上也算过得去，可是，约翰总感觉心里缺少了什么。天天坐地铁上班下班，每天在生意场上微笑着，随便谈论着，这样的日子已经过了二十年，没有什么需要，也没有什么变化，千篇一律，约翰生日，夫妻之间的话题就是睡衣。也许，只有孩子们在屋子里面突然传出的那一阵阵疯笑，还能激起约翰心中一丝青春的回忆。
    今天又是坐这班地铁回家，又是无所事事，抬起头来，向窗外望去，眼前又闪过那一排醒目的霓虹灯：丽兹小姐交谊舞培训班。引起约翰注意的是，一位优雅的年轻女子，总是若有所思地站在窗前。突然，约翰觉得自己想去学跳舞。回到家里，约翰情不自禁地打开电脑，想上网浏览交谊舞培训班，突然传来孩子们的笑声，咳，都几岁了，真荒唐，约翰又赶紧关上电脑，可是，不知什么缘故，这舞蹈学校就像有一股无形的魅力在吸引着自己。一天，地铁开到舞蹈学校那一站，鬼使神差，约翰突然跳下站来。我的上帝，约翰都觉得自己荒唐，可是那两只脚就是不听话，稀里糊涂就把约翰带进了丽兹舞蹈学校，懵懵然约翰竟然就报了名。
    这是约翰人生第一次跳舞。一、二、三……一、二、三……昂首挺胸，脚尖脚跟……约翰费劲地跟在后面亦步亦趋，一不小心，约翰摔了个仰面朝天。在今天的课程完毕之前，丽兹老师让舞蹈班的优秀教师来表演一段给新学员看。
    让人心仪的女教师
    这位教师正是那常常凝伫窗前的娜维拉。《月亮河》的乐声响起，娜维拉和舞伴翩然起舞，约翰的灵魂在跟着娜维拉旋转，旋转……娜维拉一个左侧身，那雕塑般经典的造型让约翰怔怔的半晌缓不过来。
    日复一日，约翰的舞艺开始有长进，已经不用担心踩到对方的脚了。可是，约翰的舞伴十分不满意，因为约翰的动作就像个木头人，根本没有乐感。嘭嚓嚓……嘭嚓嚓……约翰终于突破了多日不见长进的高难度舞蹈动作，一个360度旋转，竟然就站住了，哈！成功了！伙伴们都为约翰的进步鼓掌，约翰大笑起来，很久没有笑得那么舒畅了。
    艾芙是个服装设计师，经常听见同事们述说丈夫有外遇的苦恼。艾芙劝慰同事，庆幸自己的约翰不是这样的无情人。可是约翰有这种事么？艾芙不无担心。丈夫最近怎么了？经常很晚回家，打电话到公司，可是公司说他早就离开了；艾芙给约翰洗衣服，艾芙在约翰的衣服上闻到一股陌生的味道……
    种种迹象让艾芙疑神疑鬼，不，要防患于未然，得知道约翰的行踪。艾芙来到一家私人侦探所，要求侦探在约翰去社交的场合，拍几张照片……
    会跳舞真好，约翰现在可以到真正的舞场上去，尽情地跳，尽情地旋转，真是畅快极了。
    今天，娜维拉代替丽兹来为初级舞蹈班上课，娜维拉是一个舞技高超又认真负责的好老师，无论是舞着还是站着，娜维拉总是那样柔美、优雅，还有一丝忧郁，尤其是娜维拉身上有一种让人信任的诚恳，这更让约翰动心。可是，她的出众却让她被人嫉妒。女学员哈比嫉妒娜维拉，因为几乎每一个男学员都喜欢和尊敬娜维拉，哈比假装不小心，将番茄酱倒在娜维拉心爱的玫红色的皮外套上。娜维拉很生气，可是天生不会吵架，悄悄的在一边伤心。约翰正准备回家，看见娜维拉伤心的模样，情不自禁就去安慰她，不要为这种事情伤心。娜维拉说自己经常遭受哈比这种悄悄的人身欺负和侮辱，约翰清楚这些，劝慰娜维拉：“不要在意，每当你想前进的时候，总是有人想妨碍你。”虽然才几句话，可是，从约翰的嘴里说出来就能给人这样的安慰。娜维拉的心情终于由阴转晴：“幸好遇上你，你真是太好了。”临走的时候，娜维拉邀请约翰和自己一起上课。可是这一切都被艾芙的私人侦探拍摄进了镜头。艾芙看见了丈夫在舞蹈班里的照片，还有和娜维拉作舞伴的照片，和自己丈夫作舞伴的竟然是这么漂亮的年轻女人。
    虽然在舞蹈班里一切愉快，可是，约翰心中总觉得有点不顺，也许是因为自己并没有告诉妻子这一切。今天晚上，还去不去舞蹈班？已经走上舞蹈班楼梯，约翰转身又推门出去，准备回家。突然听得一声唤：“爸爸！”约翰竟然就在舞蹈班门口遇上了儿子。约翰告诉儿子，自己到这儿来是为了去见一位朋友。
    舞伴默契的关键
    要进行舞蹈比赛了，大家加紧练习。约翰被安排和哈比配对，真是别扭，两人怎么也跳不好，换一个舞伴吧，可是看着对方，约翰依然没有信心。怎么才能和谐？娜维拉走来，向约翰传授“秘诀”：“你，抬起双手，她，是你手腕里的一幅图画，你所有做的一切，都是为了表现她。”这可是约翰从未曾想到的。渐渐的，约翰进入了状态，感觉自己已经不仅仅在摆姿势，现在这些舞步、这些动作已经成为自己感情的直接表达者。娜维拉还告诉约翰自己曾经遇到的一位舞蹈大师，是她的鼓励让娜维拉奋力拼搏，走上今天的成功之路。那么，是什么让约翰决定来学舞蹈呢？娜维拉问道。“因为你，”约翰指着那扇窗：看着那里，我试着想象一些东西，可是我眼前出现的总归是你的脸，这对于我来说总像玫瑰般甜蜜。娜维拉也向约翰坦陈自己内心的感觉：我总归感觉自己不是那么幸运，但是你总是能够让我回归自我。娜维拉主动要求约翰和自己配成舞伴练习伦巴。真是不可思议，两人的动作充满了激情，却又是那样默契，那样协调，浑然天成。
    知道了丈夫的秘密，艾芙暗中在卧室里加紧练习舞蹈，艾芙是爱丈夫的，自己可不能被丈夫拉下。
    今天是比赛的日子。前台比赛正在紧张进行，恰恰舞，西班牙舞，一轮又一轮。后台，约翰的心情更加紧张，还在练习动作。终于轮到上场了，约翰风度翩翩又舞艺出众，立刻吸引了全场的眼球。可是，正在舞池里尽情释放自己的约翰怎么也没有想到，观众席上竟然坐着自己的妻子和女儿，她们是专门来看约翰表演的。
    秘密被发现了
    优雅的慢舞刚刚结束，接着就是轻捷活泼的快舞了，这可是考验真本事的时候。约翰一路顺利，精彩迭起，赢得场上一阵欢呼。正来劲，突然，约翰分明听见一个清脆的少女的声音在喊：“爸爸，棒极了！一百二十六号，爸爸！”谁？这不是女儿的声音么。约翰顿时乱了手脚，一下子停了下来，后面正在旋转过来的选手猛不防约翰突然停下，“嘭”的就撞了上来，约翰和舞伴双双跌倒在地上，舞伴的裙子都被蹭了下来。
    约翰怔怔站着，手足无措。不能再看下去了。艾芙意识到是自己的出现扰乱了约翰的心绪，好不窝囊，匆匆离去。
    本来想对家人一瞒到底，不想这就全部曝光了。约翰直接从舞池里跑了出来，追上艾芙和安妮：等等，你们怎么知道的？艾芙并不隐瞒：自己雇了一个私人侦探。因为听说约翰有外遇……真荒谬，这些……真荒谬。“可是，请听我把话说完。我有大把的事情要告诉你，”约翰必须把这一切都向艾芙说明白。可是艾芙哪会听：还有什么可以说的，我都亲眼看到了。约翰竭力解释：“我没有外遇，我没有外遇。她只是朋友，舞伴。”可是艾芙不能原谅，这一切丈夫从来没有告诉过自己。要不是自己今天来舞场，丈夫还会一直瞒下去的。
    约翰心里的话终于蹦了出来：“那么我告诉你吧，我只想快乐，快乐！我们之间吵得太多了。”这可是艾芙所绝对没有想到过的。艾芙突然难受极了。
    约翰没有心思再去训练班，但是，娜维拉托人捎来口信，邀请约翰重新回来，大家都希望约翰回去：“不要害怕，不要怕别人嘲笑，”娜维拉告诉约翰，作为一个舞者每人都有自己独特的气质，而约翰的温儒和优雅将让约翰成为一个杰出的舞者，让人瞩目。还有，娜维拉想请约翰做自己的舞伴，约翰走后，娜维拉和舞伴一直不协调，因为彼此不了解对方的舞蹈气质，而这正是共舞的前提条件，“只有了解才能让两人的配合达到更高境界。”约翰把信给艾芙看了，为了家庭，为了妻子，约翰不想再去跳舞了。不料艾芙却鼓励约翰：你去跳舞，这样你就可以教我跳啊。女儿更是激励约翰：爸爸，为什么不勇敢地去进取？
    让我们跳舞吧
    约翰来到妻子面前郑重宣告：“有一件事情我必须和你讲清楚，不然我自己无法得到解脱：我很抱歉。”听到丈夫真诚的话语，艾芙心中好不激动。
    约翰正要出门上班去，见桌上放着一双精致的舞鞋，和一套精致的舞蹈服。这是舞蹈班同学为约翰准备的：去跳，我们将在舞会上和你见面。可是，下班了，约翰还是选择回家。
    约翰坐的地铁又开到了丽兹舞蹈班的窗前，约翰情不自禁抬起头来，只见窗下挂着一块横幅：克拉克先生，让我们来跳舞吧！约翰心中涌起一股热情，甜甜地笑起来。
    约翰穿上舞服，选上一朵怒放的红玫瑰，来到艾芙工作的地方：今天晚上的舞会上，你愿意成为我的舞伴么？艾芙终于重新接受了约翰，两人在商场里舞起来。
    舞会上，娜维拉找不到自己称心的舞伴，正在苦恼，只见约翰和艾芙拉着双手出现在舞场上，全场欢腾起来。快，快去和娜维拉跳，艾芙鼓励着约翰。约翰深情地吻了妻子，来到娜维拉面前。
    “让我们跳舞吧，克拉克先生。”
    “我很乐意。小姐。”（海伦编写）

    原载：新民晚报 作者：海伦  日期：2004.11.28  版次：25